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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一品温如言60-62章

发布时间:2008-08-25 21:07:46来源: 互联网编辑:不详

2002年夏,Z大医学院女生宿舍某寝。“然后,凤凰出了国,乌鸦被嫌弃,踹下了枝头。”“然后呢?”五双眼睛,在黑暗中齐刷刷地看着下铺。“然后,没了。”软软的声音。“切。”五个人又同时缩回脑袋。

chapter60
  2002年夏,Z大医学院女生宿舍某寝。
  “然后,凤凰出了国,乌鸦被嫌弃,踹下了枝头。”
  “然后呢?”五双眼睛,在黑暗中齐刷刷地看着下铺。
  “然后,没了。”软软的声音。
  “切。”五个人又同时缩回脑袋。
  “不愧是小六讲的故事,很好,很没意思。”某一人打哈欠。
  “我还以为乌鸦会彻底抱住梧桐树,死也不被其他凤凰踹下去。三流剧本,三流导演,三流演员,除了美少年一坨尚可观,其他演员pass。”某一人点评。
  “介个,好感伤好感伤,乌鸦跟凤凰,好伤感的爱情哟。”某一人捧心。
  “楼上的注意,下次别用方言,尤其是天津话装林黛玉。”某一人淡定。
  “嘛!天津银儿,不让用天津话,介还让不让银活!”捧心的立刻捶床板,落了楼下淡定某人一脸灰。
  然后,楼下的开始爬楼,一阵打闹,咯吱咯吱,憋笑,床板快震塌。
  对床上铺,打哈欠的幽幽开口——“我数一二三,你们两个再闹,连床带人,一齐扔出208。”
  对床下铺,点评的嘿嘿坏笑了——“我热烈拥护大姐。”
  捧心的僵硬了,淡定的则轻咳——“六儿讲的故事还是不错滴,起码教育我们,跨越种族的爱,没有好下场。完毕,小五补充。”
  靠近门口的那张床上铺,被称作小五的某一人看了看床头的电子表,眼睛亮了——“别吵了,你们讨厌。DJ YAN的sometime开始了,你们要不要听?”
  被称作大姐的那人往毛巾被中缩了缩,懒懒开口——“你姐一把年纪,老胳膊老腿的,早过了追星的年纪,不比你们小孩儿有时间有精力。”
  其他人,也都打着哈欠,翻了身,毫无兴趣。
  小五切,郁卒地戴上耳机,却听到下铺轻轻扣床板的声音,转身,小六双手扒着楼板,歪着脑袋,笑呵呵地看着她——“五姐,我也想听。”
  小五眉开眼笑——“哎哎,还是我们阿衡知道好歹,还是我们小六可爱,来来,快到五姐的怀抱中来。”
  我们一起sometime。
  有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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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到CUTTING DIAMOND的时候,刚好是夜晚十一点。
  B市最有名的夜店,切割钻石,准确定位一下,就是只要是花得起,能获得一切快感的地方。
  金碧辉煌,璀璨靡丽。
  随手把车钥匙扔给了侍应生,像是新来的,面目很清秀,以前没见过。
  “先生,您是要停车吗?”
  这人不认识他,显然的。
  他点了头,大步向前走,右手提着的篮子晃动得很厉害。
  “先生,您等等,现在地下车库没有车位了。”
  小侍应有些为难。
  迎面过来了一人,是常见的侍应小周。拿过小侍应手上的红钥匙,挥挥手,喝退了他。
  “言少,新来的,不懂事儿,您别见怪。”小周赔礼,躬身——“还放老车位,跟陆少辛少挨着?”
  言希有些不耐烦,随便。
  小周笑,讨好——“您总算到了,刚刚,几位公子都等急了。陆少让我下来接您。”
  他点头,把右手中的篮子递给小周,小周接过,篮子中却忽然伸出一个小脑袋,毛茸茸的,像条毛巾。
  “哟,好漂亮的狗。言少养的?”小周笑道。
  他漫不经心,边走边叮嘱——“它这两天便秘,别喂肉。”
  小狗哀怨,呜呜用小蹄子扒篮子,泪眼巴巴。
  他转身,细长的食指轻轻挠了小狗的下颌,似笑非笑——“我不是你娘,这招对我没用。”
  小周奉承——“这狗真有灵性,真聪明。买时要花不少钱吧?”
  “菜市场捡的,不要钱。”
  小周脸僵了一下,随即笑开——“言少真爱开玩笑,这狗一看就名贵得很。”
  言希平淡开口——“小周,你预备转MB了,是不是?”
  小周脸上的笑挂不住了——“言少,小的长得丑,干不得那个。”
  CUTTING DIAMOND会定期选一批money boy,一般都是一些被生活所迫,加之长相优质的年轻男孩,经过训练,以满足那些想要尝鲜的有钱男人的猎奇心理。
  言希淡讽——“这么巧舌玲珑,会哄客人开心,用不用我跟你们老板推荐一下?”
  小周噤声。
  言希坐电梯,到了七楼VIP区,握着金属把手,刚推开门,就见偌大的房间,四个人坐四边,呼啦啦摸牌扔牌,黑线,扭头就走。
  辛达夷探头——“哎哎,美人儿你走哪儿?”
  孙鹏笑了,拾牌——“回来回来,没想让你打麻将。”
  陈倦抹牌,扔出去一张——“言大少,丫学学打麻将,能死不能。”
  陆流抬眼,也笑——“他认牌都认不全,怎么学。”
  言希走过去,瞪着大眼睛——“我怎么不认牌了?”
  陆流也随和,修长的指捏着雀形的方牌,敲了敲桌子——“这是什么?”
  言希愣了愣,大骂——“靠,这不是……小鸟吗?!陆流你他妈侮辱老子IQ!”
  围一桌四个笑喷了仨。
  咳,孩子,虽然它长得像小鸟也确实是只小鸟,但它真的不叫小鸟叫一条。
  孙鹏哈哈,言美人儿,快到哥哥这儿来,你真是忒可爱了,我教你。
  言希= = ——“你们继续,当我没来过。”
  抬脚,转身就要走。
  陆流拽住了,摁到一旁椅子上,眉眼流转了星光,至于吗,兄弟间开个小玩笑。
  言希挥手,行了行了,就你们几个,有话快说。我做节目,快累死了,这会儿只想睡觉。
  辛达夷纳闷,言希,你这么缺钱吗?哥几个,陆流都没你忙,一会儿电台DJ,一会儿T台走秀。
  言希挑眉,钱多不烧手吧?
  Mary勾了唇,倒不是这个道理,关键是你言大少,不是最烦人多的地儿吗?
  孙鹏双手摆成塔尖状,一张清俊的脸,笑起来带了三分邪气,暧昧看着他。
  对了,言希,前两天,从楚云家里走出的陌生俊俏男人是你吧?报纸上可是写着,身形疑似DJ YAN.
  言希不咸不淡地开口,你们都太闲了,吃饱了撑的是不是。
  辛达夷挠头,楚云,谁啊?
  陈倦拿葡萄扔他,笨死你算了。连楚云都不知道。就那个王牌美女主播,网络普查,B市男人最想要得到的女人。
  辛达夷恍然,哦,36D的那个,想起来了。
  陈倦直接拿麻将砸。
  辛达夷愤愤,靠,人妖你他妈疯了是不是。
  陆流抬眼,问言希,没动真感情吧?
  言希冷笑,老子就算动真感情也没什么吧。
  陆流淡笑,本也没什么,只是记者再纠缠下去,怕是连你的身家都抖搂出来了。楚云是什么样的女人,你比我清楚。
  言希心烦,还没开口,手机响了,铃声是sunmin的the rose,很是攥人动听,倒是和说话的气氛有些风马牛不相及,显得滑稽。
  言希走了出去,接电话。
  返回时,脸色不怎么好看,大眼睛瞥了陆流一眼,皮笑肉不笑——“你什么意思?”
  陆流拿起桌上的红酒,晃了晃,淡淡问他——“什么?”
  “陆氏秋季的发表会,模特怎么找到我身上了?”言希不耐烦了。
  陆流淡笑,面上没有波澜——“我昨天圈了八个人,形象都不怎么符合,董事会有人递上一个建议,说是DJ YAN不错,让我好好考虑。”
  孙鹏若有所思——“优雅,棱角,高傲,魅惑,企划案的四个主题,都占了,是不错。”
  随即,桃花目含了笑,低头啜了啜红酒,又抬头——“言希,不妨一试。”
  陆流醒了新酒,倒入高脚杯,分给众人,又执起酒杯,一一轻碰,唇角无笑,目光却含了三分笑意,到言希时,淡淡开口——“我干杯,你随意。”
  言希挑眉,仰头咕咚,红色的液体顺着微红的唇流入喉,颈间白皙,映着鲜红,有些刺目。
  陆流望着他,目光深邃了,古井微波,瞬间倾城。
  Chapter61
  一班班长李小胖和颜悦色,温衡同学这次考试又退步了,真是可喜可贺,同志们鼓掌。
  哗哗,如潮的掌声。
  这孩子真牛掰,只一年,硬生生从年级第一滑到年级七十,非我医学院一般人能及也。
  啧啧,这速度,这效率,快赶上神三了。
  嘿嘿,有阿衡,我觉得我这次退步二十名还是可以忍受的嘛。
  众人扇凉风手搭凉棚作壁上观看戏状。
  温衡= =。
  小胖站讲台上,和颜悦色地狞笑,孩子,还记得我们院怎么分的班吗?
  温衡答——成绩。
  小胖再问——咱们是几班?
  再答——一班。
  小胖呲牙,俩小眼笑成一条缝——,今天出成绩,赵导办公室,二三四五六班那帮兔崽子都夸我了,好好的年级第一都被我培养成了年纪七十,多人品多功劳,一般人干不出这事儿。
  点头——是挺不容易的。
  小胖掩面——靠,你太堕落太无耻太丑陋太残忍了,我都不忍心看了。
  阿衡= =——全靠班长教得好。
  小胖泪流满面——我都是想着法地教你们怎么欺负细菌宝宝从切割人肉纤维中获取快感,什么时候教你这个了。
  众人呸。
  李小胖你不要脸。
  李小胖你很不要脸。
  李小胖你绝对不要脸。
  李小胖掏耳朵,装作没听见——好了好了,这次班会到此结束,没考好的抱头唱国歌,考好的下次考不好再说。重点研究观察温衡同学,必要时对其监督谴责,下次在街上卖场KEC MC等地看到此人卖笑,拖回来群抽之。
  阿衡说小胖你不能这个样子,你是不知道没饭吃没衣服穿的辛苦,全亚洲有多少儿童挣扎在饥饿线上,我打工都是为了养活自己,班长TOT
  小胖揪孩子小辫——把你老公卖了吧,顾学长值不少钱呢。
  阿衡淡定,摇头——不要,麦兜说,绝对不出卖自己的鸡,所以,我也不能出卖自己的人。
  门口有人笑着鼓掌。
  阿衡扭头,一群白大褂,大五的一帮老孔雀。
  所谓老孔雀,就是年过婚龄还小姑独处跟低龄学妹相处时处处散发风骚气息的男人们。
  “阿衡,这话我可得跟飞白好好学学,让他听听。”说话的是薛征,顾飞白的好友。
  所谓顾飞白,则是她的未婚夫,她父亲联同顾家大家长钦定的。
  两个人感情一般,比起天天闹分手的好一些,比着天天在宿舍楼前抱着啃的差一些,算是老实本分的类型,但是由于顾飞白无时无刻都是一张没表情的脸,所以,两人的相处模式,在外人看来,难免有女方过于主动的嫌疑。
  “南极不是一天溶解的,师妹节哀。”恰有一人坏笑。
  “革命尚未成功,小嫂子继续努力。”又有一人附和。
  阿衡抽搐——“多谢师哥教诲。”
  薛征拍脑门——“噢,对了,阿衡,飞白今天在实验室跟进张教授,大概晚上十点才能结束,他让我跟你说一声,晚上不能跟你一起吃饭了。”
  阿衡呵呵笑——“好,知道了。”
  她晚上七点打工,其实也不怎么有时间见顾飞白,只是两个人习惯了一起吃晚饭,不见时总要和对方说一声,算是恋人间的一种默契。
  晚上是在一家面包店打工,一个普通的小店,装潢普通,味道普通,偶尔厨房还会拿出做坏的蛋糕,所以,只有口福不错。
  一个小时七块五。
  也就是从夜间七点到十点,能挣二十二块五。大概,维持三天饿不死的程度。
  爸爸说,阿衡,做个好医生吧。
  然后,如果没有经济来源,第一年勉强靠着奖学金活而今年又确凿没有奖学金还想当医生的情况下,咳,基本是个不容乐观的情况。
  想得奖学金,就要好好学习,好好学习,就要有充裕的时间,但是害怕饿死,就要出卖时间,可是没了时间就代表学不好,学不好又想在人才多得比苍蝇还多的Z大得奖学金,基本白日做梦。
  于是,恶性循环导致了今天的挨批斗。
  阿衡看着店里零星入坐的客人,闲得想拿苍蝇拍拍蚊子。
  店长是个中年阿姨,孩子考上了大学,在家闲着没事儿干,就开起了饼店。因为阿衡和她家孩子年纪相仿,所以,多有照顾。
  阿衡说,阿姨我们改革吧,把店面扩充一倍,装上十个八个保温柜,然后请一级饼师,做很多好吃的面包,挣很多钱。然后阿姨你每个小时多发我两块钱。
  阿姨羡慕,年轻孩子,能做梦,真好。
  阿衡= =。
  快下班的时候,有小情侣投诉,说慕司蛋糕不新鲜,颜色看着不正。
  其实呢,这个情况基本是不可能存在的,饼屋只有一个孤单单的保温柜,但是最近又坏了,基本上每天做的慕司蛋糕不超过二十块,卖完则罢,卖不完的,都进阿衡肚里了。
  新鲜不新鲜,她最清楚。
  阿衡奉命,去勘察情况,盯着蛋糕看了半天,颜色是挺别扭,淡黄色的蛋糕多出杯盖大小的猩红色。
  抬眼,看了小情侣一眼,呵呵笑——“小姐,您看,是不是您口红的颜色?”
  人小姐不乐意了,拍桌子——“我用的是欧莱雅的唇彩,名牌,绝对不掉色!”
  那先生讽刺——“算了,跟她讲什么欧莱雅,穿成这样,知道欧莱雅是什么吗?”
  阿衡低头,减价时买的白T恤,牛仔裤,还有饼屋阿姨专门做的工作围裙,回头,笑——“阿姨,他说你做的衣服不好看。”
  本来阿姨矜持优雅,不希得和一般人一般见识,但生平最恨别人说她女红厨艺不好,此二人占全两项,焉能不怒火大炙,一阵骂街荤话,把小情侣骂得抱头鼠窜。
  然后,其他客人也顺道被吓跑了。
  阿姨一甩卷发,豪气万千——小温,老娘今天骂得舒服,关门回家。
  阿衡看表,九点半,提前半个小时,欢天喜地。
  在学校门口的烧麦店买了一笼牛肉的和一笼油糖的,顾飞白每次看到这个烧麦店总要从店头盯到店尾,再冷冷不屑地来一句——不卫生。
  其实,阿衡想说,他如果不是想吃,完全不必这么麻烦的。
  然后,送到实验室,顾飞白的工作大致上已经结束了,看到散着热气的烧麦,又是一句不卫生,执着地用高傲冷淡的眼睛盯着袋子看了半天。
  阿衡笑。
  “吃吧。我问过老板了,馅儿是今天下午才做好的,应该没问题。”阿衡把袋子递给他,然后看了一眼手表微笑道——“宿舍快熄灯了,我先回去,你也早点回家。”
  转身,顾飞白拉住了她的衣角。
  “稍等。”顾飞白难得主动,从白大褂口袋中掏出一把糖果“伸手。”
  阿衡乖乖伸出手。
  “今天张教授家得了一个小孙女,发的喜糖,我酒精过敏,你拿走吧。”顾飞白淡淡解释,把糖放进她的手心,唇角有了难得的笑意。
  阿衡定睛,是酒芯糖。
  她脸有些红,小声开了口——“我会吃完的。”
  郑重地,温柔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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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希带着耳麦,淡粉色的T恤,细长的指轻轻指了耳,玻璃门内的监听室心领神会,稍稍调高了声音。
  “DJ YAN,你还在听吗?”耳机传来怯懦悲伤的女声。
  “林小姐,我在听。”言希平静开口——“你说你高考三次失败,父母对你失望透顶,而你本人也没有活下去的勇气了,想要跳楼,是吗?”
  “你可能不知道,对,我是说,DJ YAN似乎一切都很顺心,在电视上曾经看过你的访谈,年轻,俊美,才思敏捷,恐怕不会了解我的痛苦。高考只是导火索而已,而更加让我不安的是,我发现自己越来越透明,看着四周,总有一种错觉,全世界都看不到我,我找不到自己存在的价值。”
  “活着已经悲伤到无法言喻,连勇气都荡然无存了吗?”言希轻轻问她。
  “是。”那女子颤抖着开口。
  “那就跳下去吧。”少年垂头,平淡开口。
  旁边的导播急了,直跳脚,一直对着言希打手势。
  言希抬头,把指放在唇间,微微笑了,示意他安静。
  电话另一侧,那女子凄然开口——“连DJ YAN也认为我这样的人是孬种,渣滓,社会的负累,是吗?”
  “走,或者留,活着或者死亡,都只是你选择的一种方式,我无权干涉。”少年声调平缓,却在行字间带了冷漠——“或许,从高层跳下,你才能感觉到自己对全世界的恨意得到昭彰,才能使灵魂得到救赎。你的父亲母亲才应该是世界上最应当遭到谴责的人,他们生下了你,却不能在你高考失败之后,一如既往无私地爱着你,只是想着怎样逼死你,然后年纪老迈,膝下凄凉心中才舒服,是不是?”
  对方声音忽然变得尖锐——“你凭什么说他们爱我?!你凭什么说我死了他们会晚景凄凉?!他们看着我的眼神,让我觉得我根本不应该存在在这个世界上!我宁愿自己从楼上摔下,活不得死不去,让他们后悔一辈子!”
  言希笑了——“对,然后他们会继续养你一辈子。”
  那女子愣了,许久,哽咽了——“你凭什么这么说,到底凭什么。”
  言希平淡开口——“凭你觉得全世界看不到你。”
  “为什么?”
  “如果,不是曾经在他们那里得到巨大的爱,如果不曾觉得自己是世界的中心,又怎么会如此伤心。”
  “可是,没有用的,他们不会再相信我,不会再爱我。”那女子手掌撑着面孔,低声哭泣。
  “林小姐,你觉得,一直爱着你如此艰难吗?”言希轻轻揉着眉心,低笑——“为什么不能相信他们?”
  “或者,觉得这爱太过艰辛,实在无法忍受,不如选择一个无懈可击的契机,重新开始。”
  那女子终究,嚎啕大哭,雨过天晴。
  她说,DJ YAN,我想要好好继续爱我的爸爸妈妈,我想要继续。
  言希愣了,继而微笑,锐利的眼温柔起来。
  他说,你很勇敢,很了不起。
  节目终于结束,言希抱着杯子狂喝水,抬眼,却看到窗外有人轻轻扣着他面前的玻璃。
  是陆流。
  他笑了,言希,你真能忽悠人,爱不爱的,你又懂多少。
  言希摊手,我倒是想劝着她体验一把跳楼的滋味,让她下辈子都不敢再踢这两个字,关键电台不干,它扣我工资,这事儿就麻烦了。
  陆流穿着淡蓝色的休闲装,少了平常的练达早慧,面容倒是呈现出少年的清爽干净。
  他说,走,言希,我请你吃饭。昨天和客户谈生意,到一家法国餐厅,那家排骨味道不错。
  言希说你等我,然后飞速窜到隔壁办公室,夸着幕后工作人员,唾沫乱飞,哎,姐姐,姐姐你今天可漂亮了,今天气色真好,我们小灰没有烦你吧,它可坏了,要是欺负你了我帮你拍它哈,
  哄得一帮office lady 眉开眼笑,没有没有小灰真的好乖没有烦我们,把狗篮子递给他,又附带了几包酱肉干。
  陆流笑,言希,你真行,把办公室当成你家混,狗也专门找了美女保姆,放家里不行吗,我记得你对狗毛过敏,什么时候爱狗了?
  言希说我在塑造爱狗的新好男人形象,这狗只是个道具,你没看出来?
  小灰委屈,呜咽,言希大眼睛瞪着它,半天,小毛巾又缩回了篮子。
  吃饭的时候,言希狼吞虎咽,沾了一嘴酱汁,看得陆流频笑。
  言希,你怎么还跟小时候一个模样,我走了三年也没见你改。
  言希吐出骨头,指拈着,扔给小灰,并不答那人,皮笑肉不笑。
  陆流,这个排骨实在不怎么样,你的品位真的下降不少。
  陆流垂头,浅咬了一口,在舌尖化开肉香,淡淡笑了。
  言希,并没有什么不妥。
  言希挑眉,酱味太浓,肉太生,薄荷叶串了味,盘子太小。
  陆流淡淡扫他一眼,是你平时吃的排骨太廉价。
  Chapter62
  208寝室寝室长于无影半夜迷糊着跑厕所,却看到墙角一隅的台灯还亮着。
  看到是阿衡,伏在板砖一样厚的医理书上,微闭眼睛,口中念念有词。
  无影笑了,蹑手蹑脚走过去,只听到软软糯糯的声音。
  “唾液淀粉酶,淀粉,麦芽糖,腮腺,颌下腺,舌下腺,咽喉,食道,胃,小肠,大肠,残渣,粪便。”
  然后,这声音重复了两遍,睁眼时却被她轻轻盖上,阿衡吸吸鼻子,闻出了无影的气息,微笑,轻轻搂住她,声音很轻很轻。
  “姐,从楼上摔下来,没有风声,没有自由,也没有美感,只有粪便失控,脑浆迸裂。”
  无影笑阿衡,背书背傻了吧你。
  阿衡说,今天DJ YAN劝阻了一个想要跳楼的女孩,我只是,想说,DJ YAN如果知道医理,肯定不用说这么多废话,你不知道,他舌头都快打结了= =。
  无影无语,你能不能别跟小五混,天天抱着收音机死守,当人粉丝,加人fan ciub的,盲目脑残到极端,没看出那个男人已经想出名快想疯了,整天访谈走秀的,恨不得每天在全世界面前晃三晃。
  阿衡TOT,点头,大姐你总结得太精辟了,他简直不放过任何暴露自己的机会,上次卫生巾广告,就月月舒那个,一晃而过的路人甲看着都像那个囧人。我们当fan的也觉得好不容易好丢脸的呀。
  无影说那你们俩还每天巴巴守在收音机前,看着寒碜人。
  阿衡小声打哈欠,都说是他的fan了。
  无影笑,这也矛盾,谁家饭整天说自己爱豆坏话。
  阿衡合上书,瘫倒在下铺,埋在枕头中,含糊开口。我是那种会在别人面前装作不知道DJ YAN可是无论他做了什么都会很快知道然后很鄙视他的fan。
  无影抽搐,你确定你不是他仇人?
  阿衡扬起小脸,错,我爱他这个世界我最爱的就是他。
  无影抓头发,爬床,鄙视,你拉倒吧就你,昨天上党课还说最爱□呢一眨眼就变人了,党知道了该多伤心。
  阿衡= =。
  最终,平稳的呼吸,伴着窗外无忧的蝉鸣,包枕了个安眠。
  好夜,无梦。
  九月底,经常挤在院门口叽叽喳喳看着她们一脸崇拜的大一小孩子少了很多,忽然有些寂寞。然后想起去年,自己似乎也是这个样子,像个陀螺一样地跟在大家身后,一窝蜂地满校园跑来跑去,人仰马翻的,真的很闹。
  那时,也像现在,晚霞明媚,几乎触不到的风。
  她笑着说,飞白,我好像无端感伤了。
  两个人,并肩,走在长长宽阔的街道上,吃完晚饭,真是消化的好去处。
  顾飞白看她一眼,并不说话,把手插入了口袋中,指的隙从白色软布中凹下,修长的轮廓。
  忽而,想起什么,淡淡开口——“我把学费打到你的卡上了,不用把心思放得太重。”
  阿衡讷讷——“我已经快攒够学费了……”
  她有些挫败,总是无法理直气壮站在他的面前。
  似乎,只要是和金钱挂钩的事。
  顾飞白淡淡开口——“不是我的钱,大伯父的意思。你有什么,和他说。”
  语气十分理智。
  阿衡是聪明人,自动噤声。
  气氛,还是尴尬起来。
  好一会儿,阿衡轻轻戳戳他的手肘,小声开口——“顾飞白,你怎么总是这个样子,谁又没有招惹你,一句话,都能把人噎个半死。”
  顾飞白冷冷瞥她,面无表情。
  阿衡仰头,眼睛含笑——“别生气了,再生气,我可喊你了。”
  顾飞白拨拉掉孩子爪子,继续面无表情向前走。
  阿衡把手背到背后,轻轻绕到他的面前,可怜巴巴——“小白啊,小白,小……白。”
  顾飞白从她身旁绕过,装作没听见,走啊走,继续走。
  阿衡小跑,跟上,微微无奈了远山眉——“顾飞白,你得寸进尺……啊,你笑了笑了,你竟然偷笑,真……卑鄙。”
  顾飞白伸出手,指纹削薄,轻轻握住那人的,唇上挂着淡淡的笑——“子何许人,咬定青山,竟不许人笑?”
  阿衡微笑,温软了眉眼——“顾氏贤妻,迟了六年,可否?”
  顾飞白背脊挺直,白皙的脸颊有一丝红晕,淡淡颔首——“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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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希接了陆氏的case,走秀前期,还需要一套平面宣传,搭档的,是个同龄的少年,长相并不算十分好看,但是面部轮廓十分柔和,奇异的温柔清秀。
  言希觉得眼熟,想了想,是了,那一日在CUTTING DIAMOND见过的小侍应,还被小周训斥过一顿。
  他看到他,诚惶诚恐,低头鞠躬——“言少。”
  言希平淡开了口——“这里没有言少,喊我DJ YAN或者言希都可以。”
  那人轻轻点头,有些腼腆,微笑了,露出八颗标准的牙齿——“你好,DJ YAN,我叫陈晚。”
  言希脱去外套,漫不经心地问他——“谁选的你?”
  陈晚弯了眉,软绵绵的笑意——“陆少。他说,DJ YAN需要一个陪伴的背景。”
  言希解衬衣扣子,垂头,额发掉落了,半晌,随意开口——“出去。”
  陈晚愣了——“啊?”
  少年似笑非笑——“我换衣服,你还要继续看下去吗?”
  白色衬衣下,是一大片光洁白皙的肌肤。
  那人脸红,忙不迭关上门。
  摄影师请的是隔壁岛国传说中的业界第一人,整天叽里呱啦地,鼻子长到眼睛上,身后小翻译走哪带哪。
  饭岛大师叽里呱啦,叽里呱啦。
  言希= =,丫能不能说人话?
  叽里呱啦,鼻孔,叽里呱啦。
  翻译殷勤拍马屁,饭岛大师让你们表现得再性感一点。
  言希郁闷,靠,还怎么性感,老子衬衣被他扯得就剩一个扣子。
  饭岛跳脚,叽里呱啦,呱啦啦。
  翻译说,我们饭岛大师说,言希你的表情太僵硬了。
  言希翻白眼,老子不是卖笑的。
  饭岛愤愤,扯幕布,使劲踩,叽里呱啦。
  翻译也鼻孔,哼,从没见过这么不专业的model!
  一旁的策划快疯了,抹脑门子上的汗,唉唉,我的大少爷,我的言少,您就纡尊降贵给这小鬼子性感一把成不成,咱们这个场景已经费了十卷胶卷了,言少,再不成,boss会炒了我的TOT。
  言希挑眉,手比暂停,他说解扣子我解扣子,说嘟嘴我嘟嘴,说媚眼我媚眼,你他妈还让我怎么着?!
  言希脱了手上的白手套,老子今天休工,有什么让陆流亲口跟我说,你们好好侍候小鬼子。
  转身,朝更衣室走去。
  陈晚手中抱着个饭盒,低着头,跟在言希身后。
  言希冷笑,你丫跟着我干嘛?!
  陈晚脸微红,小声开口,言希,你一天没吃饭了。
  言希微愣,转身,站定,眯眼看他。
  所以呢?
  陈晚轻咳,我来之前,在家做了点儿吃的,你要不要吃些东西垫垫胃?
  言希掂过饭盒,普普通通的饭盒。
  然后,打开了,普普通通的米饭,普普通通的菜色,唯一看着诱人些的,就是几块散发着香味的红烧排骨。
  他笑了,颔首,谢谢。
  拿着筷子,夹起排骨,咀嚼起来。
  然后,那味道,不肥不腻,不甜不咸,重要的,是可以一口咬下的一根骨的上等小排。
  他习惯的吃法。
  陈晚有些局促地微笑,味道怎么样?
  言希说很好吃,你费心了。
  然后,眼睛笑得弯弯的,大大的孩子气的笑容。
  不如,你每天都做一些,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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